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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和药的问题这些年听得太多,多得让人腻味、倒胃、寒心,譬如我生活的城市——深圳,这几天就有一家大型医院创造了一天25小时收费的先例而遭“千夫指万夫骂”。这样的环境里最让人怕的,说真的不是病而是医。
人不畏病而畏医,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别出心裁、危言耸听,其实不然。如果我们不是把“病”当做属于个人的生理问题来看,而是把它当做一个社会的集体心理症状,就会发现不畏病而畏医这种现象并非当今独有,而是古往今来盖皆如此。
在日前的一个讨论降低医疗费用现场会,广东省卫生厅姚厅长透露说,今年四次当被告,三次因为医疗纠纷,他进而感慨说行业文化建设出了问题,建议医生们多学一些人文的东西。这话说得很有人文关怀,姚厅长对“医”从文化上作了深刻的反思,同时呼吁医生们把伸出去的手拿回来,放到胸口,做好医生。
关于“医”的问题,姚厅长挑了个头。要不是他挑这个头,估计很多人还真不乐意再说,尤其是像我这样特别信奉“要身心健康地活着;不要过早地死去;不要痛苦地死去”理念的人。关于“病”的选择,对于任何人来讲都是没门儿的,惟一的出路就只能是选择“医”。可问题是,姚厅长说了“医”没有文化,而“医”没有文化又不是出于“医”自身,而是因为“医”之前的社会文化链条上某个环节,甚至是多个环节出了问题。说白了,就是说社会文化价值的传递链条坏掉了!链条都坏掉了,“医”还能怎样?这种反思,毋宁把它当做辩护,当做无奈。
995 中国人向来怕病,所以特别强调健身。可中国人特别怕病,并不是因为我们这个种族在生理或心理上大异于其他的种族。我们之所以特别怕病,是因为社会从来把病当做个体的症状,而非集体的问题。这几年,人们怀念毛泽东时代的中国医疗,并不是因为那时候的医疗条件和水平比如今更好,而是因为那个时代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甚至是惟一)把个人的“病”看成是社会的要务,并基于这一认识搭建国家“医”服务和资源配置体系的时代——那个时代的“医”是国家战略的重要构成。
作为个人,好多年没就过医了。不是没犯过病,而是因为讳医、怕医。说起来好笑,这种心理甚至强化了自己中国文化的本位意识,而这种强化了意识也促使自己选择了和老辈们一样独具中国特色的生存方式:病了,自己抓药;没事,常做猴戏。
来源:南方都市报,作者: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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