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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癌症患者的心路历程系列)
有生就有死。前一篇文章谈到了《让生命燃烧》,现在又该谈论“死亡”这个话题了。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若秋叶之静美”,这句话谈生论死,说得都恰到好处。“绚烂”是美的享受,“静寂”是另一种形式的美。
人不能与自然规律抗争。既然来了,该走的时候就要走,谁也不能逃避。
记得汉朝杨王孙提出了“裸葬”的观点,我是赞成的。人既是赤条条来的,就应该赤条条地走。厚葬大可不必。
不过人是带着啼哭问世的。这啼哭不是痛苦,而是婴儿以他独特的方式,向他来到的新世界问候。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都是笑脸。他的到来,给大家带来了欢乐。在一个充满幸福的环境中,新世界接纳了他。
但是,当一个人离开的时候,情况却完全相反。他听到的是一片哭声。他的离去,给大家带来了悲痛。
我不想这样。
“死若秋叶”。树叶走完了它由嫩芽到叶片的成长周期,完成了向树的整个躯干输送养份的使命,所以,落叶是成熟,是归根;不是生命的消亡,而是新生。
叶落的时候,没有炫耀,而是静静地落下,无声无息。即使没有秋风呼号,它也要静静地回到大地的怀抱。秋风落叶不是飘零,而是静美。
当我要走的时候,我也想像秋叶一样,静悄悄地离开。
听够了尘世上的喧哗,驿动的心渴望静一静。我是在长眠,请不要用嘈杂的声音打断我的美梦;
厌倦了人世的纷争,疲惫的身盼望歇一歇。我要去旅行,请不要用眼泪为我送行,以免破坏了我愉快的心情;
有生之年,我活得谈不上精彩,也不是轰轰烈烈,但很有意义。我在思考,如何向上帝汇报。请不要用哭声扰乱我的思绪。
死亡应该被享受,请不要用痛苦的方式打搅了这神圣的一刻。
我以哭声来到这个世界,但我要以微笑向这个世界告别。我给你们留下了一张彩色照片,你们可以随时看到我甜蜜的微笑,与我一起分享快乐。
请让我静悄悄地离开,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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