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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莱普拉的研究对象 ,是“9?11”事件以来令人闻风丧胆的炭疽。
但是 ,如果你认为进入他的实验室必须身着防护服、头戴面具 ,那就大错特错了。原因是莱普拉跟他的同事一起已迫使这种细菌“缴械投降” ,将其霉素改造成一种相对无害的分子 ,它们既不会生长发育 ,也不可能像去年秋季构成生化武器的可怕孢子那样广为传播。相反 ,它被冻结在培养皿里 ,显得形单影只 ,等待着接受一项造福于人类的新使命 :以其极具杀伤力的毒素摧毁肿瘤 ,向癌症发起挑战。
这不是学究们躲在象牙塔里苦思冥想出来的抽象概念。今年早些时候国外就有报道称 ,研究人员通过给试验小鼠注射炭疽毒素 ,成功地消除了其身上的黑色素瘤 ,被圈内人士誉为是一条值得深入探索的“富于想象力”的途径。莱普拉从来不曾想过涉足癌症治疗。他是一位脚踏实地的科学家 , 20多年来一直致力于炭疽杆菌化学基础的研究 ,希望对生化战或生化恐怖威胁下的微生物有更深入的了解。但是基础科学研究充满变数 ,往往会结出事先难以预料的硕果来。他一面探索毒素是如何杀死健康细胞的奥秘 ,一面开始琢磨让这同样致命的毒素“反戈一击” ,转而对付癌细胞。
于是 ,他带着这些毒素前往国立癌症研究所 ,对 60种不同的肿瘤细胞进行了试验。结果发现 ,尽管这些化合物对医治许多癌症毫无用处 ,但对包括黑色素瘤在内的某些癌症却表现出极佳的疗效。
在美国国立癌症研究所里 ,还活跃着一批来自密歇根州的科学家。他们发现 ,一种代号为PD9 8059的药用小分子有助于遏制癌细胞漫无节制的分裂 ,所以用大约 80000种化合物对肿瘤细胞进行了试验 ,以期从中物色堪与PD9 8059匹配的分子 ,结果“令人不可思议”地将目标锁定在炭疽毒素这个惟一能与之匹配的分子上。
领导这项研究的尼古拉斯?杜斯伯里很快便证明 :一片被称为致死因子的三叉炭疽毒素 ,通过剪掉蛋白质维持生命的末端 ,即可瓦解癌细胞的畸变活动。蛋白质被肢解后 ,再也不能发挥正常的功能 ,这也有效地遏制了引发肿瘤的生物化学界变。科学家们还进一步证明 ,这些毒素甚至能使培养皿中小鼠细胞类似肿瘤的特征得到抑制。
《全美科学院学报》今年 3月号披露的最新证据令人信服地表明 ,同样的分子武器对植入小鼠体内的人类黑色素瘤也发挥了作用 ,其效果表现在要么阻碍肿瘤生长 ,要么使其实际体积有所缩减。1988
更重要的是 ,据有关研究机构统计 ,动物身上既没有中毒现象 ,也没有副作用。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 ,黑色素瘤细胞显然要比健康细胞更无力应对致命毒素 ,因此 ,所用的剂量一方面足以将癌细胞杀死 ,同时又不至于对其它组织造成伤害。
然而 ,这些分子武器用于人体的安全性 ,仍是一个令科学家感到棘手的难题。要知道 ,治疗中即使用的是失活的毒素──不含活体细菌 ,而且剂量一般也很小 ,但还是很难预料会给人体带来什么不测。因此 ,莱普拉正在尝试对这种毒素进行改良处理 ,给它添加一个保护层 ,使毒素将攻击目标只瞄准癌细胞。
在自然形态下 ,致命毒素几乎能进入任何一个细胞。但在莱普拉重新设计的版本中 ,一旦毒素在细胞上登陆 ,它只有在该细胞带有特殊受体──即专门在癌细胞上“安家落户”的蛋白质存在的情况下才会长驱直入。然后 ,那个担任“守门员”的蛋白后便被毒素迎面劈开 ,由此允许其进入有癌变倾向的细胞。莱普拉的这一构想和实践在医学界引起了高度重视 ,有专家呼吁应尽快将它投入临床试验。
尽管如此 ,这项基于炭疽毒素的治疗法能否推向市场目前仍是一个问题 ,因为公众对此还没有作好心理准备 ,特别是在经历了去年那场惊心动魄的炭疽邮件袭击后。但有关专家相信 ,通过一定的宣传 ,病人是能够学会如何区别是治疗手段还是生化恐怖武器的 ,因为“非感染性蛋白质通常不会分裂或增生。”
其实 ,癌症治疗中的“以毒攻毒”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据国立癌症研究所的帕斯坦介绍 ,早在上世纪 80年代末 ,科学家们即对这一理念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后来只是因为遇到如何保护健康细胞的难题才热情锐减。但帕斯坦和为数众多的研究人员仍初衷不改 ,锲而不舍 ,终于取得了实质性进展。多年来 ,他从遗传学角度对通常引起烧伤病人感染的假单胞菌的细菌毒素进行了研究 ,目的旨在使它避开正常细胞而只对付癌细胞。
《新英格兰医学杂志》报道的一次实验表明 ,经帕斯坦重新改良的一种毒素 ,已使得 16名原先对化疗产生抗性的白血病患者中有 11人的病情普遍减轻。这些医学新发现不仅大大改善了癌症治疗的现状 ,还有助于炭疽新药物的研究和开发。
从这个意义上说 ,向癌症宣战无疑也是对反恐斗争作出的一大贡献。
(来源:777健康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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